兩人不知何時都像木偶一樣站在那裏不動,不過原因有區別而已。
“我說,阿斯剛才說話的立場,聽起來好像那個路西菲爾。”尤利西斯重新邁開了步伐,“不過有一點不一樣……路西菲爾是帶著天上三分之一的星星一起墜落的,但是阿斯從阿斯的那個籠子裏脫離出來的時候隻有阿斯一個人。”
“所以說,我一點都不夠轟轟烈烈,對吧?”阿斯自嘲地笑了笑,跟了上去,“沒錯,那個時候……隻有我,愚蠢極了。”
“不,剛才阿斯的表情看起來就像哭泣一樣……”尤利西斯頓了頓,他不知道這樣說是否傷及友人的自尊,“你在自責,你覺得你開了一個不好的先例,使得後來有人像你一樣痛苦。其實都不是阿斯的錯,也不是愚蠢什麽的……
我是要說,路西菲爾身後有三分之一的星辰都支持他、都願意和他一起墜落,他當然有底氣,他當然顯得勇敢。
可是我覺得阿斯你更了不起,因為阿斯你說了,那時候隻有你一個人想要掙脫牢籠,前麵沒有任何可以援引的先例,身邊沒有任何可以成為同伴的人,在這樣艱危的情況下阿斯還是逃了出來,我倒認為阿斯比那個路西菲爾要勇敢得多!
既然有阿斯的先例,後麵仍然有想要逃離的黑鳥,那根本不是阿斯你的錯,就算說他們是跟著你的道路而痛苦的,那也是他們自己選擇你曾經走過的道路,與其說阿斯讓他們受傷,不如說阿斯給予他們承受傷痛的勇氣。”
他一邊說一邊在心裏默默地想,黑鳥這個比喻似乎有些淵源,丹尼爾之前也說路西菲爾是黑鳥,甚至說自己是黑鳥,也說一次又一次、一代又一代……
阿斯抬起雙手,搖了搖:“我並不是期待著尤利西斯你的開導和勸解,因為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也早就不是脆弱到會在你麵前哭泣的人……不過我剛才的表情一定很可怕吧?抱歉讓你看到了那副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