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水寒星揮手,大笑,他早就知道會如此,“朕知道你要回家去陪美人呐,本來無心待在這裏,是朕在存心捉弄,對你不住。”
“謝陛下。”安陵明華的麵容上多了幾分欣慰之情,小幅地加快了步子從宴上離開,白色的袍子一路拖去,步步生蓮般的美好。
“陛下,您對那個安陵相當地寬鬆縱容呢。”水清夢看著他遠去,終於轉頭對水寒星說,“無論看起來怎樣年輕沒有威脅,那可終究是七卿。”
當然指的不是這件芝麻綠豆大的小事。
作為養著禦用刺客團“黑衣衛”的皇帝,水寒星幾乎從來不會放鬆對任何一個朝臣的疑心,但是他從來不懷疑安陵明華,他會派黑衣衛監視七卿的住宅,但是不去監視安陵家,就算要監視那也不會認真,叫人隨便看兩眼馬虎了事。
水清夢覺得這種信任沒有道理,安陵明華也許隻是個書呆子年輕人,但誰保證安陵家沒人另有圖謀。
“他哪裏是看起來沒有威脅,是你把他家翻過來,也找不到威脅的。”
水寒星無趣地甩了甩袖子,袖口的鳳凰圖騰抖動,“他當年考試的時候我早就把他家徹徹底底地查過了,安陵家的人一個個在喜歡讀書之外就是彈琴唱歌,再就是在家裏養著美女、整日以化妝打扮為樂,再喜歡窩在房裏雕木工。國師你知道這叫做什麽?‘玩物喪誌’,這種人是沒有野心的,你給他當皇帝他都不幹的,當了皇帝他就沒空玩兒了。”
說著他又帶幾分遺憾地摸了摸自己的幾縷胡須:“當然,朕也覺得安陵他品味不錯,有幾個真的很漂亮……”
即使是好色貪歡的皇帝,為了保證自己永遠有能力繼續好色貪歡,尚且不會輕易放鬆對哪個臣子的猜忌,何況他是水寒星。他怎麽可能是沒有監察過安陵明華的,整個安陵家他都摸過了底才敢如此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