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早已成婚的安陵明華與夏離羅於此時公開舉行了他們大婚的盛典,美男子與佳麗、文武奇絕的搭配是為千古難得的美談。夏離羅號天辰明儀帝後——這個稱號的含義與昭德大同小異,坊間皆信新帝與帝後恩愛無比、共掌天下,乃十全十美、上天注定的姻緣。
當看見那場豪華壯麗的婚禮的時候,尤利西斯沒有一點為夏離羅高興的心情,他隻想起了在西陸的那些日子裏,夏離羅獨自憂傷的麵容;他沒有偷聽過夏離羅與安德蘭娜或者與貝爾維亞的談話,可是任誰也想得出來,一位有心在未來成為皇帝的男人,讓自己未來的皇後涉險去遙遠的異國,無論這把握有多大,他都不是真的愛這個女人。
安陵家在這件事當中需要政治利益,這是所有人從一開始都很清楚的,可是即使這樣也很難想到,他們竟然是要東陸的皇位。怪不得安陵明華不在意使用那些非常危險的日後很容易被揭穿的手段,原來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決定了要登上最高峰,隻要水氏皇族不複掌權,又有誰能來向他們尋仇?
昭德皇帝、昭德皇帝……昭顯的都是陰詭之德吧?
尤利西斯暗暗地想,安陵明華果然是聰明極了的人,貝爾維亞說得對,這個人是可怕的,而他竟然誤以為這是個翩翩公子,他簡直被這個翩翩公子欺騙了。
“我要問的問題,您應該有答案了吧,皇帝陛下?”
在安陵明華成親之後,尤利西斯在他的書房裏等著他,拿著那個小木盒,聽著那段荒誕不經的音樂,反反複複。
“答案,從一開始就在。”安陵明華優雅地笑著,手中一柄精致的折扇,會在適宜的時候適宜地遮住他的表情。
“微微安……微微安·阿伊納德……在陛下這裏……是嗎?”
他曾經以為自己已經可以沒什麽困難地問出這個問題了,可是當這個名字出口的時候,尤利西斯意識到它對自己來說還是那麽地沉重、那麽地悲傷,以至於聲音出口就顯得艱澀,甚至於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