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安坐在客廳裏,眼簾低垂,神色憂鬱。他很少有這樣的表情,平日裏活躍常笑的男人,此刻一動不動地僵坐。
他的麵前是帝國最高貴美麗的薔薇花,蘇妮婭公主。
“父皇一直在呼喚您的名字,皇叔。”蘇妮婭道,“請您回去見他吧,我想他真的非常想要在最後見到您,你們已經許久不曾會麵了啊。”
“不去。”微微安冷淡地說,“他叫我的名字不是這個理由,蘇妮婭,我不會回去的。”
“皇叔也不準備加冕,而是準備馬上發布放棄繼承權的聲明吧?”蘇妮婭道,“您不能這樣做。”
“我不能?”
“您當然不能這樣做。”蘇妮婭堅定地說,“您自幼所接受的一切教育,都是為了這一天,您聰明優秀,您不能不負責任地為了自己過閑適的生活而逃避政治——我知道這些很累,我知道您很厭倦,但是您自出生的命運如此。”
“我憎恨命運。”微微安依然冷淡,“蘇妮婭,我不想當皇帝。”
“命運安排您降生在我們神聖的家族,也知道您會如此拒絕,”蘇妮婭堅持不懈,“但是,您最終應當成為皇帝,就算犧牲您的閑逸快樂,您一定可以帶給更多的人幸福。”
“蘇妮婭。”微微安低聲喝道,“出去。”
蘇妮婭變了麵色,但並沒有說什麽,她安靜地站起身行了宮廷的禮節,在侍女們的陪同下出去了。
不久尤利西斯便走了進來。
“克洛恩……不,微微安先生。”
他一開口,微微安便敏感地挑動了雙眉。
“我之所以這樣稱呼您是因為,這是您的真名。”尤利西斯平和地說,然而在微微安聽來卻尖銳得可怕,“您已經無法再逃避現實了,先生。”
“……嘖,”微微安稍微轉過了視線,認真地與他對視,“尤利西斯,你竟然來勸說我繼承皇位?你可知道皇帝身上有多少規則的束縛,宮廷之中有多少無聊無用的禮儀習慣,教廷對皇帝有多少令人厭惡的指手劃腳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