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退魔神之日仍遙不可及。
如今這石板上數不清的人名卻已經刺痛雙眼。
王景騰,隻是無數先烈中微不足道的一個。
二十歲末日降臨。
三十歲征戰沙場。
四十歲,埋骨於此。
這就是他無比英勇,又無比平凡的一生。
啟明站在這裏,眼眶並沒有水汽。
晚風拂麵,卻覺得有些微涼。
其實王景騰並不算什麽英雄。
他隻是軍武一名普通的導師,區區元武係的主任。四十歲年紀就頭發花白顯得日薄西山沒什麽朝氣,不能駕駛機甲,也很少上戰場。
但不論是綿北城大戰,還是清繳邪教的戰役,他從未躲在後麵。
臨出發之前,啟明還去看過他,治好了他身上沉重的傷勢,還自以為是的幫他淬骨。
啟明其實並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生離死別他見得太多,這世界上其實沒有什麽事能讓他在意。
說難聽點,就是鴻英死在戰場,他也未必會有多難過。
但是,如今看著石碑上王景騰的名字,他卻總是忍不住想起他借給自己的第一塊陽石,想起去年大年夜難吃的餃子。
忍不住想起,如果自己沒有治好王景騰的傷,他是不是就可以老老實實躲在後方,不用衝在前線。
這是啟明十九年來沒有過的感受。
不僅是王景騰。
還有張武,他曾經的隊友,廢土出身,低調謹慎,總是口口聲聲才不會給安界的大老爺們賣命。
還有申光,楊茗茗,周旭陽,和一些啟明甚至沒有印象的名字。
都是他在元武係的同學,隻不過二年級生,區區二段境。
卻在麵臨不可戰勝的敵人的時候,為了守護居民區的百姓,不曾後退半步。
那個所謂的“實驗體01”,啟明知道是個什麽東西。
在帝都魔方科技公司,八大毒池的中央,浸泡在毒液之中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