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辯機說李勣的援軍很難在短時間趕到,周少通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少通一邊嚎一邊叫道:“我說這朔州城不該守,你卻偏不聽,現在倒好,咱們怕是都要死在這朔州城,我的老天爺啊……我還有三房小妾,我還有萬貫家財,我可不能死啊……”
周少通坐在地上一通慘嚎,聽得辯機直皺眉頭。
丫的,這家夥真是膽小如鼠啊,這樣的人也能當州刺史,真是讓人無語。
不過現在自己守城還需要這周少通的支持,所以,辯機眼神一厲,口中說道:“周刺史,大戰正在進行,你若是要擾亂軍心,莫怪我軍法無情!”
周少通嚇得又是一哆嗦,也不敢再哭了,將淚水生生憋了回去。
辯機將一把刀扔到坐在地上的周少通腳邊,口中說道:“周刺史,事已至此,若是城破,則這朔州城必然血流成河,就算投降,這些薛延陀人也絕不會放過我等,你自己看著辦吧。”
當下,辯機再次向前方而去,準備組織接下來的防禦。
周少通長歎一口氣,將牙一咬,用顫抖的手撿起了地上的刀。
“殺啊!”周少通突然發出一聲暴吼,麵龐扭曲到了極點,猛地跳了起來,高舉單刀大叫。
辯機卻看也沒看周少通一眼,他知道,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消亡,這周少通也算是個明白人,與其被屠殺,還不如有點血性,與敵人一戰。
辯機心中很是欣慰,心說這唐朝時百姓確實尚武成風,敢與敵血戰,不像後世一些朝代,仿佛完全被閹割了一般,就如明末時的揚州,兩個韃子獨自押解著上百明朝的百姓,然後一個個的砍掉這上百人的腦袋,這上百人竟然沒有人敢於反抗。
如果一個民族的尚武精神被閹割,那麽,必然會遭到亡國之痛。
好在這個時候,剛剛經曆了南北朝的民族大融合,唐人都不缺乏戰鬥的勇氣,否則,隻憑這一千守軍以及五千青壯,也不可能守住這朔州城五天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