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雨絲,久違了的多情。我仿佛在這深深細雨裏,再次發現了自己的名字。神秘感久久不能散去。我想起戴望舒寫的那首《丁香》。任何事情因為遠,才有神秘感和魅力。
在夜裏,空氣中散發著南方潮濕而曖昧的味道。這個海港城市,除了雨絲,除了孤獨之外,對我來說一無所有。
我仔細地辨認著周圍的一切,小吃店的湯包、腸粉、牛腩麵,街邊女孩臉上的脂粉味道,流露著桂花淡淡的香,行人撐著的陽傘,中規中矩,人們臉上節奏感快捷的疲憊表情,街邊垃圾桶上無數根煙頭的堆積,電車深夜馳過城市留下的漂流的味道,或者廣告牌上飛速閃過的名人的照片,一切都不唐突,甚至都流露出一種鄉愁的味道。
夜深,我和玫瑰及她女兒,一路從牛頭角地鐵站下來,要走到我們住的觀塘國際公寓。夜行在香港,偶爾會失去方向感。那狹窄街道中,我們好像來到了港劇中的片段,害怕深夜會發生一樁搶劫案,期盼周圍警察巡邏,給一點點安全感。
當然,香港的治安是很好的,所以有時候,你又感覺自己好像一個無辜的小孩,徘徊在雨夜無所事事。因為晚上沒吃飯,我們首先要填飽肚子。於是去了一家小吃店。我點了一碗牛腩麵,她點了一碗粉絲。
這家小吃店的光線用的是日光燈,一覽無餘,好像是坐在大學課堂上一般。不靠著曖昧燈光取勝,而是一切都坦坦****。晚上吃小吃的人依然很多,有的是白領,上了夜班出來一起吃一頓,緩解一天的壓力。小吃店通常都供著財神,生意絡繹不絕,小而幹淨,既有中國人的那份閑散,又有英式的那份嚴謹與小心。不很刻意地裝飾,但做出來的東西常常是好吃而讓你驚喜的。
這裏的牛腩粉,牛腩足量,十多塊港幣,卻讓你會吃到飽。沒有放辣椒,口味隨喜,清淡,有著嶺南特有的風味。牛腩透露出獨有的鹵香味道,煞是美味。街上噪音很少,慢慢都開始安靜下來,除了食客小聲的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