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沒有愛過,怎會懂得:一個女心理師的療愈之旅

常德公寓:拜望愛玲並審視蒼涼

成為張愛玲的書迷,其實來自於大學期間在書攤買的幾本愛玲的舊書。迷上她,有可能是因為那淡淡的鴉片香或者樟腦香。後來,先生又買了一套張愛玲,供我細細品讀。

她是一個文學天才,專會鼓弄一些**氣回腸,香煙無邊又暮靄沉沉的小故事。來敗壞人心,還是腐蝕青春?來奪得花魁,還是來鉗斷你的理想夢幻?

好的東西都是複雜的,可感又神秘的,一碟小菜,你怎麽咀嚼,都難以參透它的況味;一段古琴,你隻有身臨其境,才懂得此中人的情癡與荒唐,真正像紅樓夢中所說“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雲作者癡,誰解其中味。”

張愛玲其實是現實主義的,她是通過虛構來直接抨擊現實,主要是人心的現實。她慣會東西方混搭,曹雪芹搭配弗洛伊德,京戲配合歌舞劇,臉譜搭配小醜,她懂任何一種讓人醉生夢死,死去活來的方式,猶如茉莉香片,或者第一爐香一般,燒上你的眉間,試探你的底線。

她筆下的情感,不管是白流蘇與範柳原,還是嬌蕊與振保,或者葛薇龍與喬奇喬,都不是圓滿的,都是破碎而帶點邪乎,真實自私又有那麽一點感覺,不知道是相互拯救還是相互毀滅,總之一直在兩端之間拉扯,讓你在碎裂中看得到人性所有的部分,讓你既不歌頌,也難以低看。

這是一個凜冽的女子,看得太透,一個蒼涼的手印。什麽宴饗吃到最後,總會缺少刺激;什麽情,到了庸常總也不堪。大家都是在忍耐著,在分合之間徘徊著,爭吵和鬥爭自不必說,最愛之人也可成為最傷之人,參見《金鎖記》中的曹七巧如何去傷害自己的一雙兒女。

性惡論被愛玲的小說貫穿,無所謂大善,大奸大惡,有的都是人性深處的那些小煩惱。猶如雨後你一定會去踏青,看到優美的男人或女人,一定會浮想聯翩。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背後卻也透著一種尷尬與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