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又到了,天涼了起來。
一學期進入尾聲。
這天是周五,葉小凡最累的一天,一上午四節課,兩個班連堂上,外加早讀,連軸轉。她從早上七點多去教室,直到11點多,茶水都沒喝一口,才回到辦公室。人都虛脫了。放下教科書,捧起茶杯,猛咕一大口。一上午消耗了多少津液呀,唇幹舌燥。茶是早上泡的,已經涼了。茶缸下壓了張條。秦朗的字,“舅舅車禍了,我去北大醫院。”
葉小凡頓時天旋地轉。
顧不上吃飯,葉小凡打車來到醫院。
在住院部,骨科病房。
她又一次見到他。已經好久沒有見了。他靠在白色的病**,腿上打著石膏,頭上也繃著紗布。穿著藍白病號服。那張久違的,天天夜深人靜時浮現在腦海的麵容,她,終於又見到了。
雙人病房,旁邊是個正在睡覺的老者。秦朗也不在。
葉小凡眼圈紅了,驚嚇,思念,委屈,各種感覺集中席卷而來,她止不住熱淚盈眶。
“你來了?”他嗓音沙啞。
葉小凡哽咽著,說不出話。她站在他床前。
“過來。”
秦海洋輕輕一拉,將葉小凡拉在身旁。
“要緊嗎?”葉小凡低頭問。
“沒事,就是額頭破了點相,腿折了。”他說得很輕鬆。
“秦朗呢?”
“出去買東西了。”
“你太太呢?”
“出差去了。”
葉小凡咬咬嘴唇。“怎麽這麽不小心?”
“避讓一個在馬路上行乞的人,一下子撞倒了中間隔離帶。好險!”
“看到秦朗的條,我盡想最壞的結果!”
“要不是這樣,你也不會來見我吧!這腿斷得值。”
這個時候了,還開玩笑。
葉小凡輕輕撫摸著他打了石膏的腿,“痛吧?”
秦海洋望著她,再一次握住葉小凡的手。“五髒六腑都震**了。確實驚險。不過,還好,意識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