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推開,福伯躬身走了進來。
盂勝利放下手中的老照片,望著福伯低聲打招呼:“阿福,好久不見!”
福伯欠身行禮,頗為恭敬地回道:“盂司令,您一切都好吧?”
盂勝利示意福伯坐下說話:“阿福,知道為什麽當年,我偏偏讓你去照顧周秋紅嗎?”
福伯搖了搖頭:“服從命令聽指揮,盂司令指到哪兒,我就打到哪兒!您知道的,我這人向來不問緣由!”
盂勝利從口袋裏摸出一盒香煙,自己點上,用力吸了一大口吞下,尼古丁帶來的強烈刺激暫時緩解了他心中的痛楚:“阿福,嚴格來說,是周秋紅的父親以命換命把你救下來的!”
舊事重提,福伯渾濁的眼中一道白光閃現,泛起諸多漣漪:“為什麽現在要告訴我這些陳年舊事?”
盂勝利繼續回憶道:“當年,敵人追得緊,上級命令我和老周一起斷後,掩護主力撤退。勘察地形的時候,在路邊草叢當中我們發現了一個處於垂死邊緣的小道士。老周力排眾議,堅持要救他。於是我們把他帶到前沿陣地,衛生員對小道士進行傷口清理、包紮!並且將我們繳獲的最後一支盤尼西林,注射進了小道士的體內。”
“經過激烈交戰,我們打垮了來犯之敵!在追趕主力的時候,老周和我組成擔架員,抬著昏迷的小道士前進!沒成想,瘋狂的敵人用飛機對我們進行轟炸、掃射!老周將小道士和我推進泥土溝,自己壯烈犧牲!所以我才會說,你的命是老周救的!”
福伯恭敬行禮,神色莊重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沒有你們當年的仗義出手,恐怕我早已魂歸天外!”
盂勝利激動地說道:“阿福,你說得我懂!當年你為了報恩,毅然還俗;勝利之後,你又放棄一切待遇,委身在我盂家鞍前馬後。這一切,我都看在眼裏記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