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前腳才剛離開療養院,周穆和路津京就緊跟著風風火火再一次衝進了療養院的大門。
周穆直接找到療養院的院長,亮了證件,要求配合調查,然後就讓路津京一間病房一間病房地去認人。
直到他們在那間小小的單人病房裏,看見了那個身穿白裙的女孩兒。
女孩兒正坐在床邊的座椅上,整個身體就像一團柔若無骨的泥,深深陷在座椅的凹陷之中。
她也不知究竟在想什麽,隻是一言不發地微微仰著臉,看著窗外的一方藍天。
“她是我們院裏的長期患者了,送來的時候就是這樣,十年了一直沒有什麽起色,隻能說能夠維持狀態穩定就不容易。”
療養院院長頗有些為難地向周穆解釋,小心翼翼的姿態,顯然生怕觸怒了自己惹不起的什麽存在,會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但周穆根本沒有心思去在意他。
他隻能眼不錯珠的盯著麵前這個穿白裙的女孩兒,似乎想從這張陌生的臉上尋找到什麽熟悉的痕跡。
哪怕隻有一點也好。
她明明已經是個二十八歲的女人了。
但卻仍然像是個十八歲的少女一樣,臉上滿是天真又恐懼的顏色。
“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周穆不由自主地開口。
“我們推測她應該是受到過很嚴重的虐待和精神刺激,導致患上了創傷障礙,伴隨有失憶和失語的症狀。從她入院到現在,我們還沒有聽見她開口說話過。我們的護理人員至今也隻能靠推測來判斷她的狀態,對她進行照料。以她這樣的情況,應該是已經喪失了和人正常交流的能力了。”
院長一邊說,一邊無聲地歎了口氣。
“你們到底是為什麽要找她呢?如果真的有那麽重要,為什麽你們現在才來?已經十年了。我們還以為她在這世上已經沒有其他親人,也沒有人在尋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