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學校竟然到現在還在開門招生,簡直不可思議。”
保潔室裏,路津京忍無可忍,壓低嗓音問司天:
“到底是為什麽啊?為什麽有這麽多家長把自己親生的孩子送到這裏來給陌生人虐待啊?這到底要讓人怎麽理解——”
“大概就和養狗把狗送去行為訓練學校一個意思吧。你覺得這是‘虐待’,人家覺得是‘教育’,是‘為了孩子好’。”司天一邊埋頭準備工具,一邊淡然回答:“你自己都說他們是‘家長’了,這個稱呼難道不是已經很說明問題了嗎?”
“……你這麽直白又刻薄真的好嗎?!”路津京一時語塞,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我去檔案室,你去零一三號,不用執著什麽,拍到現場照片就趕緊撤,明白?”司天笑著看她一眼,做好了安排。
兩人穿著保潔員的衣服,從保潔室出來,分頭往兩個方向走去。
這麽多年過去了,傳說中的零一三號急救室竟然還在那兒,隻是門明顯翻新過,連門牌都已經換成了新的。
路津京左右看看,沒有什麽人注意她,就掏出飛廉給她準備的鑰匙,假裝成一個普通保潔的樣子,推開了零一三號急救室的門。
零一三號裏的擺設和朱嘉敏所描述的記憶也早已完全不一樣了,除了牆上掛著的碩大校訓:
戰爭即是和平,自由即是奴役,無知即是力量。
執著導致矛盾,接納創造平靜,感恩才能幸福。
對抗使人痛苦,服從贏得獎勵,放下重塑自我。
……
……
……
路津京一時被這種終極東拚西湊縫合怪震驚住了,想吐槽,又覺得毛骨悚然。
擺在牆邊的儀器和朱嘉敏描述的也不太一樣,顯然也是更新過的,上麵都是一些連起來就讓非專業人士看不太懂的字眼。
路津京裝模作樣地隨便打掃了兩下,就從清潔車裏偷偷摸出微型照相機,開始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