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穆是在掛掉打給警察局同事的電話之後火急火燎離開療養院的。
雖然他說得語焉不詳。但路津京還是聽見了。
“他們說查到司天剛買了去美國的船票。他肯定是去港口抓司天去了。怎麽辦?咱們也去吧!”
路津京急得像蒸鍋裏的螃蟹,抓起飛廉就想追著跑。
飛廉被她一路拖到車跟前,嫌棄地甩開她,拉開駕駛座的門。
“上港口幹嘛啊?他都通緝司天了,人要真去了港口,還輪得到你去救?”
路津京係好安全帶,咂摸了一下這陰陽怪氣的味道才反應過來。
“……你意思說司天其實沒在港口,那買船票什麽的——”
“當然是隨便買買做障眼法——假的啊!”飛廉一打方向盤,從療養院的停車場狂奔而出,臉上還有一點小得意,“不來這麽一手,警察叔叔能給咱們落單的機會嗎?”
他沿著海岸線把車開往另一個方向,一直開了好久,直到駛進一片尚未開發的野生海岸,才終於停下來。
路津京一路上差點被他顛到狂吐,連滾帶爬下了車,剛想喘一口氣。
可是她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站在海邊,正扭頭望著她笑。
“說好的士隔三日當刮目相看呢?這都多少天了,你怎麽還這麽沒長進?”
“……司天!!!你這個……壞蛋!壞蛋!壞蛋!你嚇死我了!!!”路津京愣了一秒,就鬼哭狼嚎地撲過去,覺得自己的詞匯量和智力水平都瞬間降低到五歲以下。
強烈的情緒在這個瞬間把她徹底吞沒了。說不上究竟是喜悅居多,還是擔憂更多。
司天輕柔地撫摸她的頭發,一下一下安撫地拍她的肩膀。
“好啦,人生哪有不散的筵席呢。不過沒關係的嘛。你現在已經不需要我也能做得很好了。我早就跟你說過的。我看人可從來沒走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