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9日,江州大飯店雅築小廳裏,夏曉宇獨坐窗邊,小口喝茶。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他特意穿了白襯衣、西褲和皮鞋。
林風要參加演出,演出結束以後才能過來。
電話響起,是老家的座機號碼。夏曉宇母親的聲音傳了過來,第一句話照例是:“灰娃,在做啥?”
夏曉宇道:“等著吃飯。”
夏曉宇母親道:“要10點了,我和你爸都要睡覺了,你還沒有吃飯啊。灰娃,你也老大不小了,還不成家,回家沒有人照顧,連口熱飯都吃不了。”
夏曉宇道:“我要吃熱飯,那是太容易了。隨便到哪家,都能吃。我沒有吹牛,是真話。”
夏曉宇母親道:“灰娃,時間拖不得啊,你爸都七十五歲了,我七十二歲,我們還能活幾年啊,就是不放心你。”
夏曉宇道:“你們二老長命百歲。”
夏曉宇母親道:“我們家的房子在村裏是最好的,吃的用的也是最好的。可最好有什麽用,還不是被人戳脊梁骨,說我們老夏家無後。你爸在別人麵前抬不起頭,天天長籲短歎。”
這是一個老生常談的話題,夏曉宇打斷道:“你們放心,明年肯定讓你們抱上大孫子。你們幹脆搬到城裏來,少聽村裏那些長舌婦嚼舌頭。”
夏曉宇母親道:“我們在農村生活了一輩子,到城裏住不慣。你的別墅外麵全是花,我想種菜,怕被人嫌,更別提養雞養兔。你以前上學,家裏沒錢,就靠媽養雞養兔賺錢繳學費。你爸更是過不慣城裏生活,吐口痰都要被罰錢,解手也要錢。灰娃,村裏有人說你有病,生不出娃兒,你要到大醫院檢查,現在你也不缺錢。如果真的生不出娃兒,那就收養一個。”
小廳內傳來腳步聲,林風出現在門口。
“好了,不說了,我這裏還有事情。”夏曉宇用手指了指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