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五子良將:張遼

10.涼州兵馬

孫武高舉火把,回身看了看身後神色緊張的陳七,低聲笑了笑。他們二人輕裝前出,遠離大隊人馬,任務是為身後的大隊兵馬探明前路。二人皆是自並州成軍起就追隨張遼的老兵,一年多的征戰下來,每回幹的都是前哨探馬的活兒,此事對他們二人來說早已是駕輕就熟。更何況此處又是京都要地,四麵八方並非凶殘的漠北蠻族或是神出鬼沒的叛軍兵馬,而是同樣侍奉漢室的兄弟部隊,因此孫武的神態頗為輕鬆自得,倒是落後孫武半個身位的陳七精神高度緊張,好像夜色中會忽然竄出一股敵兵胡亂砍殺似的。

還是個沒怎麽經過生死曆練的雛鳥,孫武在心裏想。他從軍比陳七早得多,漠北蠻族初次進犯並州那會兒便投身軍旅,連年來孫武所部與蠻族騎兵惡戰了不知多少場,他甚至曾經親手斬殺了兩名蠻族武士,第一次體會到手持鋼刀撕開人體是一種怎樣的體驗,進而有了對生死瞬間的體會,這一點是陳七無法體會的。

“慌什麽?”孫武故作嚴肅地瞪了陳七一眼,“都尉可在後頭不遠看著呢,未見敵兵先自亂陣腳,當心都尉罰你軍棍!”

“不太對勁,孫大哥。”陳七猶猶豫豫地說,他在孫武這樣的老資曆麵前總歸是不太有底氣,“今夜心實在跳得厲害,好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屁話,這一整夜發生的哪件事不是大事?”孫武皺眉,“你怎麽說也上過冀州戰場,也和張舉叛軍打過照麵,雖說未能立下斬首軍功,但也不至於如此膽小怕事吧?”

“並非膽小怕事。”陳七的目光落在麵前黑漆漆的官道上,“你看這地上的腳印,是不是越來越多了?前方隻怕有大軍駐守,我這心裏實在不踏實。”

孫武當然注意到了。方才張都尉下令全隊改為攻擊陣型展開之後,官道上的腳印便越發密集,步兵的腳印難以計數,單是騎兵的馬蹄印,細數起來便足有數千之眾。問題是今夜洛陽附近的兵馬皆是各自為戰,哪裏來的如此龐大並且建製整齊的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