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驚心動魄的幕後博弈,縈繞在洛陽城頭的陰雲最終以一種平靜的方式悄然散開。大將軍何進、司隸校尉袁紹整頓兵馬,率領禦林軍精銳兵馬五千進逼內廷,護衛朝廷肱股之臣三十餘位相伴入宮。如此陣勢,十常侍不敢阻攔,大將軍及諸臣得以順利來到靈堂,於先皇靈柩之前擁立太子劉辯繼承帝位。
自此,朝中以何進兄妹為首的外戚集團,終於完成了對以十常侍為首的宦官集團的碾壓。
洛陽城內的百姓不會知曉,繁華的京都街頭險些淪為刀兵相向的戰場。對他們而言,過去的幾日就如同往常一樣平平無奇,老皇帝駕崩了,新皇帝即位了,自高祖皇帝以來這樣的事已輪回了無數次,實在是稀鬆平常。
消息傳到洛陽城外的軍營之內時,張遼正率部進行馬術訓練。陳竺穿過揚塵滾滾的校場找到他時,堂堂騎軍都尉正混跡在成群灰頭土臉的兵卒當中,手把手指導他們該如何揮舞馬刀,尋找發力的最佳時機。若不是張遼腰間掛著古樸的三尺長刀被陳竺認了出來,陳竺真要以為自己來錯地方了。
“都尉治軍有方,屬下歎服。”回到大帳,陳竺順手遞給張遼一盆清水,“別家將官都在想方設法克扣軍士軍餉以中飽私囊,唯有都尉將兵士們視為手足,嚴加訓練,這才是成大事者該有的氣象。”
“恭維的話就不必說了,你我之間還需客套?”張遼笑了笑,深吸一口氣,一頭紮進清水中,冰涼的觸感令他周身一顫,疲倦之感盡數散去。
“朝中一事,我已有所耳聞。”清洗過後,張遼卸下盔甲,與陳竺相對而坐,“眼下大將軍與十常侍達成了短暫的和平,十常侍並未對年少的陛下發難,大將軍也未立即縱兵殺入內廷,誅殺諸宦官。子直兄以為,此現狀會長久嗎?往後的形勢會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