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音盯著他,不說話。數息後,田儉霆一聲長歎,重重地坐在椅子上:“這臭小子,太胡鬧了,我遲早得和他算這筆賬。”
看他垂頭喪氣般地往外走,趙安音不禁露出擔憂之色。
“郎君,你這是要去哪裏?可要派人跟隨?”
“不用,我就是去祠堂看看大兄,和他說說話,不許人來打擾我。”
“好!”趙安音一手撫摸著隆起的肚子,無聲地歎了口氣。
田府祠堂!
田儉霆拿起放在最低階正中間的靈牌,用衣袖擦了擦,轉身靠著這神龕的台階坐下。
“大兄,弟心中煩悶,想來和你說說話。大兄疼我,不會閑我煩吧?”
靈牌自然不會說話!
田儉霆也沒有要靈牌開口的意思,自顧自地說道。
“大兄,你這兒子我是管不住了哇,他……唉,沒啥好說的,要怪就隻能怪我這當二叔的沒本事。但凡——但凡我稍微有點本事,也不會讓他整日裏受苦受難哇!大兄,我……我這心裏苦哇!”
…………
祠堂外,趙安音側耳聽著裏麵的人自言自語,雙目垂淚,猶自露出笑容。
不說他們夫妻,田小樹和李秀憐離開田府,沒有再回平陽公主府,更沒有去新建的晉王府。
兩人直接出城,依著柴羽彥所指引的方向,腳下生雲,往雷火宗的方向飛去。
雷火宗外門,七峰十九嶽,外門弟子三十萬。
依著羅乾極的記憶,李成建坦然進山門,來到羅宗書所執掌之地。
看到那陌生豈是又熟悉的石殿,李成建眼中凶光閃耀,殺意一閃而逝。
再抬頭,臉上已然帶著苦楚之色,走進石殿中。
殿中上首,正在參悟的羅宗書心有所感,睜眼,看到李成建,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看上去,這小子是自己的兒子不假,可為什麽在第一眼時,給自己的印象卻是陌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