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息怒,哥哥會說這話也不奇怪,畢竟文英和學明都不是武姓,更加之從前彼此之間多少有些誤會。”武媚徐徐道來,不緊不慢,端的是大方沉穩:“其實文英與學明早已經是本宮義兄了,家宴並無不妥。再者說,這外戚過於龐大終究是對國家無利,本宮既然作了《外戚誡》自然是要以身作則的。”
說著,朝李治微微欠了欠身,轉而朝武惟良笑道:“堂兄不比得親兄弟,所以隻能委屈了兩位哥哥了。所幸的是惟良是堂兄,自然也就不用擔心了。”雖笑著,話中也是袒護之意明顯,但是那眼中透射出來的恨意讓武惟良清醒了幾分。
李治見武媚出言袒護,卻是以為擔心娘家人受責罰,李治縱然氣惱,卻也不會不顧及武媚的感想,斂了脾氣道:“皇後這般說了,朕今次就算了,他日若是再叫朕覺察你對皇後有絲毫的不敬,朕絕不姑息!”
武家的幾兄弟此時哪裏還敢多話?縱然是有再多的不滿此刻也都是放在了心裏不敢表露半分的,唯恐叫皇上看出了個端倪來,到時候或者不僅僅隻是貶謫的問題了,輕則丟官去職,重則恐怕就是身家性命難保了。
武家幾兄弟算是看清楚了武媚在皇上麵前的分量,這分量恐怕就算是他們四個加起來也抵不過的。他們不能明白,當初任他們兄弟幾個狎褻的武媚,如今怎的會變得如此強勢?強勢的讓他們根本無法與當年幼小的她聯係在一起。
今天她請的這個家宴,根本就不是為了所謂的家人聚會,而是為了立威,為了在他們幾兄弟麵前立威,為了替之前他們對她的施暴與對老夫人的不敬而立威。武媚那嫵媚的鳳眼帶著陰冷的目光看向他們的時候,他們才意識到自己從前是做的事情是多麽的可笑,對老夫人的不敬又是多麽的愚蠢。
元慶元爽兩兄弟更是被自己的這種認知嚇得動也不敢動。他們好笑的反應落在其他人的眼裏,學明不是一個喜歡逞口舌之快的人,但是文英卻不是一個願意忍受的人,這麽好的機會,他哪裏回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