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武媚換了一身黑衣,看著似乎也隻是簡單的夜行衣,隻是近了看才看得出門道來,這黑衣的領口袖口皆用銀線暗繡雲紋,背後龍鳳呈祥是用孔雀的羽毛做成的絲線繡成,隻有在足夠光亮的地方才能看出這隱藏的繁複的花紋。
武媚簡單的綰了個發髻,隻用了一根木釵固定,隻是這木釵也不是普通的木釵,而是千年上的紫檀木雕刻而成,便是這樣的一根木釵也是斷斷不會比那金釵玉環差上分毫的。
文英的功夫自是不必多說的,當初的大內侍衛統領豈能是平平之輩,整個皇宮的守衛布防文英了然於胸,而此刻隻要帶著武媚一個人而已,自然是駕輕就熟了,不過是一炷香的時間,也就從後宮深處的鳳棲宮輕輕鬆鬆的從皇宮的後門出來了。
下午得了武媚的吩咐便已經尋好了上官儀府邸所在的文英,這會子帶著武媚一路騎馬奔向距離皇宮不過隻是三條路相隔的宰相府,“文英,你在這兒等這本宮,不過一個時辰,本宮一定出來,你在送本宮回去。”說罷武媚便一閃身徑直朝那上官府的書房走去。
果不其然,當初自己會留下上官儀,不僅僅隻是因為他的才華,還有就是他對於朝廷的盡心盡力,據母親從他的小妾夫人那裏聽到的消息,上官儀每日都要在書房待到三更天左右,所以她才能這麽自信今日來了便直奔書房而去。
“什麽人!”上官儀被突如其來翻窗而入的黑影嚇了一跳,而更是驚嚇他的還不隻是這個,當他看到緩緩轉過身來的黑衣人時候,上官儀腦子一時間空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後娘娘千歲,臣不知是娘娘,多有冒犯。”如今武媚還是皇後,便是心裏再多的不滿意此刻也不得不行禮,尊卑是他們都無法逾越的高峰。
武媚倒是無所謂的親自將上官儀攙扶起來,笑道:“上官大人何必多禮,本宮這般前來便是不想要鬧得人盡皆知,大人隻管當本宮是個普通的朋友便是,本宮來也是與大人說說這心裏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