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武媚舍棄掉那繁重的皇後服製,特意換了相對簡單輕便的便服,一襲水色的蜀錦齊胸襦裙,胸口是蘇繡的大朵牡丹,胸下束著的金色絲絛暗雲紋在陽光下隱隱可見,外著藍色的真絲滾金邊廣袖外衫,清涼簡單卻不失大氣。更主要的那種高高在上的氣質,並沒有因為她已過而立之年讓人覺得這般嫩顏色不搭調,反倒是更有一種成熟威嚴的韻味。
棄了皇後的儀仗,隻要了一個歩輦,帶著翠竹暖雪和上官婉兒,暗處也隻有文英一個人保護著,就這麽大大方方的穿過長安的街道,引來整個長安的百姓議論,都說這個皇後沒有架子,不擺譜,都說這個皇後威儀天成,是上天選中的主宰。
這些話一路傳到了武惟良他們的耳朵裏,直把他們氣得牙癢癢,原本想依著她的性子,怎麽的也會擺足了皇後的派頭,起碼要給他們一個氣勢上的震撼,卻怎麽也想不到居然隻會是這樣一個簡單的歩輦,幾個貼身的宮女,賺盡了名聲,更是將他們早晨做的事情貶的一文不值。大早上的便起來收拾整條街了,黃土淨水一樣不少,結果到頭來就變成了他們小題大做,大擺皇親國戚的譜。
“皇後娘娘駕到。”
“微臣恭迎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千歲千千歲。”
武媚下了步輦,見著武惟良兄弟和賀蘭蓉兒帶著一眾下人在門口跪迎,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虛偽的說什麽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禮的話,反倒是含笑的受著:“到底是皇家親戚了,禮不可廢,如此正好給天下人做一個榜樣,甚好,”武媚也不準備這麽快的就讓他們站起來,繼續說道:“原本本宮這是歸寧,按理說規矩還是在的,隻是到底也是百姓的稅收啊,本宮總是不忍心辜負了他們對我大唐的一番心意,這就輕車簡行的來了,能得兄長們的這一禮,本宮便足以,都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