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死後,李治許是受了不少的打擊,說到底這都是他的孩子,當初的李忠,後來的李素節,李弘,現在的李賢,一個一個的都離他而去了,他自始至終都以為李弘是因為身體不好,才會離開他的,可是其他的呢,其他的都是死在了權利的爭鬥之下啊。
他是皇帝,可是他也是一個父親啊,他從小到大都渴望的是親情,然而直到這個時候,他都沒有感受過真正的親情。從前他崇拜的父皇目光永遠停留在開疆拓土,停留在那幾個兄長身上,若不是大哥三哥讓父皇徹底的失望,他不知道父皇何時才能將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後來,她遇到了單純的武媚,他以為他對武媚的愛情會換來武媚對他的那種依賴,那種親人之間相互依賴的感覺。他承認他曾經感受到了,可是現在,不,或者是很早以前他就已經失去了這種感覺,一切不過是他的自欺欺人,武媚對於權利的追逐遠遠超過了父皇,甚至於對於文英和學明的關注也遠遠超過了對自己,那自己還剩下什麽?J就隻剩下她與孩子們之間的那一點點牽絆。
可是孩子們一個個離他而去,他還剩下誰?顯兒?旦兒?太平?啊,是了,他還有兩個公主義陽和宣城,可是這兩個女兒都被關在了掖庭。
重病躺在**的李治回憶著他這一聲所追求卻求而不得的東西,潸然淚下。“小福子,你說朕這一輩子可是虛度了?”
小福子亦是老淚縱橫,他是從小陪著李治走到現在,此刻他也知道李治的時日不多了。
“小福子,你哭什麽?朕問你話呢”
“奴才沒有,奴才在想哪裏還能有皇上這般仁慈的皇帝,這輩子能跟著皇上,是奴才最大的福氣。皇上雖不及先帝的雄韜偉略,但卻也是一代明君,如何能說虛度?”
李治笑了笑,道:“你就不要安慰朕了,你跟著朕的身邊這麽久,朕所求的你豈不知?說什麽沒有虛度,朕這一生,求情卻不得,終是遺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