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三人將那個逃跑的中年人從“冰箱坑”裏救出來的時候,這家夥已經快被凍成一個四仰八叉的人形冰棍了,當然也完全沒有了囂張的氣焰,“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哪?為什麽要這麽玩兒我啊?”那人哭喪著一張臉,用一口奇怪的口音問道,樣子十分狼狽。
“你不知道我們是什麽人?……那你跑什麽啊?”郭甜叉著手臂居高臨下的問他。
“我跑,是因為,我跑有錢拿呀!這工打的,唉吆喂,不值當啊!”他哢嚓嚓的扭動著四肢,試圖將自己的胳膊腿兒掰回來。
“有錢拿?什麽情況啊?”三個守護者一頭霧水,郭甜的臉立刻就黑了:“你不要告訴我,是有人顧你半夜守在那間工作室裏的?”她的眼角抽搐,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對嘍,是這麽回事,這是這位小妹妹聰明。”這人終於完全融化了,他“噗”一聲變成了一隻黃毛的大猩猩,說道:“我叫狌狌,來自山海世界,目前是一個外賣員,我沒有別的優勢,唯獨跑的快!”他張大鼻孔呼哧呼哧的,很自豪的樣子。
蘇昊一巴掌拍在他毛茸茸的腦門上,眼角跳動著火光道:“我最煩的句式就是‘沒有別的優勢,唯獨怎樣’了,誰再用這個句式跟我說話,我可就要打人了!”
這猩猩應該從未見過生氣會著火的人,被嚇得夠嗆,縮作了一團。
現在看來,今晚的事情已經很明了了,那就是,對方早有預料,大家都被耍了!可是這隻缺心眼兒的狌狌還縮在那裏掰著指頭算賬呢,他一邊算一邊說:“今早那位客人點了一份日式料理,拿出厚厚一遝錢跟我說什麽跑一米一百塊,燈泡爆炸就是起跑的槍聲,最好跳窗跑,從樓上到地麵的距離也算錢,最好在垃圾山跑,可以多繞幾圈,錢啊,都是錢!”
郭甜斜著眼睛看他算賬,最後搖搖頭無奈的說:“你那個主顧,是個日本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