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後,我聽過這麽一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這話說得實在太讚了,不過我需要補充一點,其實每個行業都有自己的江湖!
範長海開三輪車,這事情不偷不搶,完全是光明正大找飯吃,本來無可厚非,但這其中也有名堂,例如每個街區都有自己的覓食區。
譬如範長海是羅馬街人,那他跑客的地段一般都在電影院附近,如果超出這個區域,到老車站去跑,那肯定會激發矛盾!
但範長海偏偏不信邪,那幾天生意不好,他就想到老車站試試,結果惹到了老車站的車霸。
兩邊吵鬧半天,然後車霸就給範長海下戰書,讓他晚上到帝王歌舞廳找他!
於是範長海四處搜人,把我們幾個喊了去,我記得當時有戴之原,譚軍軍,王半仙和蘇建紅,當時還有個戴眼鏡的家夥。
他外號比較獨特,叫貓頭鷹,這個外號非常貼切,那家夥皮膚又黑,臉也比較圓,戴了幅黑框大眼鏡,居然和貓頭鷹氣質神似!
當時我還開他玩笑,學貓頭鷹咕咕叫,還喊他鬼燈哥!
那家夥有些生氣,不過當時情況特殊,他沒有跟我計較。
那段時間我特別愛開玩笑,而且語言比較刻薄,畢竟花帶事件戳傷了我的自尊心,我一有機會就冷嘲熱諷,但好在大家心胸開闊,沒有和我計較。
我記得自己還開過範長海玩笑,內容非常低級,我當時對範長海笑道:“海哥,這次你家紅紅要把你抽幹了!”
當時範長海一臉尷尬,手足無措,後來在朝陽巷,我和戴之原,蘇建紅走在一起,突然又聯想到範長海的精彩畫麵,於是忍不住感歎:“現在海海的靈魂和肉體都被鍾曉紅搞軟了!”
大家哈哈大笑,笑得歇斯底裏,特別是蘇建紅笑得捂著肚子,靠牆跌坐,好半天挪不開腳步。
其實不光是範長海,我連戴之原的玩笑也開,但戴之原沒有海哥這麽好惹,他對我也冷嘲熱諷,有幾次我們差點激出火來,現在想起來也後悔,我幹嘛這麽刻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