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還是文質彬彬的儒士,現在卻成了傲絕人間的劍客,他身上還裹著那襲白衫,可終究換了副模樣活著。
“林兄!”
於謙在遠處高叫道。
但是台上的林楓再也沒有回頭,他隻是怔怔望著對麵街角的那家酒肆,那裏還有一位朋友的酒局沒有約完,如果有可能,當然他還會去繼續喝。
“古劍還未曾有名,還請林兄冠名。”
於謙還在台下喝著。
方圓低歎一聲,放眼看去,隻見這把古劍塵跡斑斑,但出鞘的刹那猶如龍鳴,加上那劍身傳來的絲絲寒意,不禁脫口而出讚歎道:“好劍!未曾有名,確實可惜。”
林楓怔怔望著劍身倒影裏的自己,他十三歲那年挎著一把木劍西遊,路過荒涼的戈壁灘,被一群劫匪打了個半死,錢財也被洗劫一空,就在閉目待死之際,有人丟給他一把質樸的鐵劍,然後不聞不問像是看戲一樣。
那一天,他選擇了拔劍,以三個月重傷不能下床換了十多條劫匪的命。
那人說,他有習劍的潛質,讓他跟自己回什麽天山。
林楓同意了,這一去到如今已有整三十年。
到了天山,別的師兄都是習劍,各種各樣的劍譜,練習一本就換下一本,就連他的子侄輩也是如此。
唯獨他和別人不同,每天打掃庭院,見人就露個笑臉,腰間總是斜斜插著一本書,書上從沒人知道寫的是什麽。
師父不管他,師兄們也是不聞不問,至於那些子侄輩的弟子雖然總是在他背地裏說著壞話,但從來不敢當麵指責欺辱他。
這樣的天山,也許對其他人來說充滿著肮髒和爭鬥,但對林楓來說,它就像塞外的積雪一樣斑白。
就這樣,二十年的時光匆匆而過。
他身上的衣物雖然每年一換,而那本書從來沒有換下。
直到前不久,他繼任了天山一派的掌教,他才依依不舍還帶點羞澀地將這本書交給了他的大弟子付天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