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之間,一道人影閃過立在了韓德身後。
韓德的金刀抵在朱祁鎮眉心,儼然已經讓朱祁鎮眉心見血,但那人已出手製住了韓德的舉動,韓德心神恍惚隻聽到那人冷冷說道:“向前一步者,死!”
朱祁鎮急道:“不能殺他!”
輾轉臉色陡的一變,滿滿的是無奈,苦笑道:“這是朕欠了他的,他要朕還,朕還的起。”
徐念陽垂淚上前,對著韓德身後的那人好似滿眼哀求:“方叔叔......”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方圓應徐念陽之邀來到此地等候。
見朱祁鎮有危險,方圓毫不猶豫出手相救。
太後見到方圓的長相,不禁咦了一聲,低頭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
但隻是低頭的瞬間,方圓已經不知去向。
隻剩下韓德居住院落的那扇大門來回晃動。
韓德汗如雨下,他從沒見過氣場這麽大的人物,當下魂不守舍地丟掉金刀,渾身乏力倒在了地上,癡癡望著眼前的眾人。
“那人跟方孝孺什麽關係?”
這時,太後忽然岔開話題問道:“哀家總感覺他身上有點方孝孺的影子。”
朱祁鎮現在已經將方家的冤案平反,也不怕太後會臨時變卦算賬,當下說道:“此人正是方孝孺一脈唯一一人,方圓,方孝孺的次子。”
太後淡淡哦了一聲,淒然望向朱祁鎮,頓覺兒子當真長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做事不經深思熟慮的意氣風發少年郎。
對方家一脈的平反,太後其實早有打算,隻是她一介女流,又不能幹涉政事太多,朝政一直在那幫舊臣的把握下,她就算有那份心思,也是不敢做的。
現在她不敢做的,做不到的,全部被兒子朱祁鎮做到了。
既然朱祁鎮要眼前這位廚子,她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韓德!”
太後拾起那把金刀看了看,黯然神傷道:“這把刀你還留著就說明記著當年哀家對你的好,其實哀家一直想告誡你不要太一意孤行,那皇宮之內最不討好的往往就是你這種人。你這人恃才傲物,就像是大唐的詩仙李太白,可惜他老人家也沒落個好啊,最後還不是一腔憤慨離開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