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一個個俱是人形,身上穿著雪白的喪服,頭戴孝帽。
但是在那三角形的孝帽子底下,卻長著一張貓臉。
這些貓或白或黑,或黃或灰,頎長的胡須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寒光,一雙眼睛又大又圓,在黑暗中發出了綠光的光。
我如臨大敵,顧婉兒也抄起了祖傳的桃木劍,與我背靠背。
常言說,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
這正是逢高夜黑的時候,我們偏偏遇到了這麽多的貓臉人。
爺爺曾和我說過,群貓舉喪乃是不祥之兆,常人難以得見,但一旦遇到,必有災禍臨頭。
想到這些,我不禁看向了牛光毅。
他如今的狀態,不正好詮釋了這句話嗎?
我內心叫苦不迭,本以為處理完亞聖山的事情,順手懲罰牛勳棟。沒想到還沒等我采取行動,就遇到了這事。
“一九,我們得小心了。”
突然,屋頂上的牛光毅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這些貓臉人慢慢向我們靠近了。
隻見它們雙肩不晃,好像腳下安了輪子,悄無聲息地衝到了我們的麵前。
我如臨大敵,連忙揮舞太極塵護住身前,手指掐訣,正要念咒。
顧婉兒突然叫道:“等一下,你看它們。”
我此時才發現,這些貓臉人直接無視了我們,齊刷刷進入了院中。
有兩個貓臉人從我麵對麵而來,我隻覺得一陣陰風穿身而過,再一回頭,貓臉人已經站在了院落之中。
奇怪,它們看不見我們,還是無意與我們為敵?
我和顧婉兒商量了一下,既然對方沒有表現出敵意,我們不妨靜觀其變。
貓臉人進入了院落內,舉辦起了喪事,一切作為就和凡間一樣。它們焚香祭拜,跪地痛哭。
哭聲此起彼伏,野貓的叫聲聽得人頭皮發麻,就像是用尖銳的鋼針刺穿耳膜。
顧婉兒低聲對我說道:“棺材在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