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陽道人的臉上掛著莫名的笑容:“你別忘了,張家是引路靈官,不趕屍,豈不辜負了這四個字的美譽?”
我可從來不覺得這是什麽美譽,想起之前所經曆的這一係列的奇事,全源於當初接下了範胖子的生意,也不知道這小子的腿怎麽樣了。
一陽道人說得句句在理,但是我們家祖傳的手段,我學得連兩成都不到。
一陽道人見我不語,便猜到了我在想什麽,他說道:“你大可放心,有老道陪著你,難道你還怕送上門來的生意嗎?”
顧婉兒冰雪聰明,忽然想到了什麽:“前輩,恐怕這筆買賣不好做吧?您還是說出來吧,免得嚇著了這位引路靈官。”
我臉色一紅:“什麽話,怎麽會嚇……嚇著我?”
顧婉兒和一陽道人都笑了。
一陽道人笑過之後說道:“也罷,不妨實話和你們說了。這次是一個蒼蘭縣的人找到的我,她的丈夫在駕船遊河的時候,船身傾覆,落水而亡。屍體剛剛打撈上來了,但是人已經沒了。眼下托我們運屍回蒼蘭縣老家安葬。”
我們的目標是關外,蒼蘭縣是必經之路。
顧婉兒說道:“蒼蘭縣據此有八百多裏遠,那屍體在何處?”
一陽道人站起來,站在船頭遠眺渡口,伸手一指:“就在那裏了!”
這裏說是一個渡口,其實就是幾塊木板隨意搭建起來的,因為常年泡在水裏,一些木頭生滿了黴斑,且腐朽不堪。隻怕一陣風吹過來,這裏就要塌了。
船隻還沒靠岸,就見那裏停泊著一艘機動船,船老大和一個小夥計正在忙著收拾。
而渡口處,則有不少人披麻戴孝,有個婦人的哭聲格外悲切,冥錢洋洋灑灑,拋到半空後又落入了河中。
我們的船靠岸後,一陽道人一個小跳,到了岸上。看這份身手,不下一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