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死裏逃生,我又被一陽道人的話嚇住了,隻覺得後背寒氣直冒。
“師公,何出此言啊?”
一陽道人目光迷離,望著遠處血紅的的江麵說道:“引路靈官,重在安魂引路,你妄造殺孽,怕是引火燒身啊。”
我心裏叫苦不迭,我當然明白一陽道人的苦口婆心,可問題是,剛才的情形何等凶險?我不殺巨黿,就得被它生吞了。
顧婉兒見我情緒低落,走過來對一陽道人說道:“前輩,一九也是為了自保,不得已而為之。”
“殺了就是殺了,還有什麽得不得已的?”一陽道人說完,背負雙手,搖頭歎氣地離開了。
顧婉兒看著我的腳腕,問我傷勢如何。
我怏怏地說:“萬幸,沒傷到骨頭,小傷而已。”
汪健扭頭看著一陽道人離去,笑嘻嘻地來到了我們麵前:“行啊,你這小夥子,看不出來年紀輕輕的,這麽厲害啊。多虧了你,我姐夫不必做個水鬼了。”
我心裏對他好生鄙視,幹脆不予搭話,隻是對顧婉兒說:“婉兒,我們回去吧,先把甘老板的遺體安置好。”
從汪健身邊走過的時候,他的一雙綠豆眼不停地偷瞄顧婉兒。
我們來到了棺材前,剛才被巨黿這麽一撞,棺材已經劈裂,露出了三指寬的一條大縫兒。
我心說,甘效群家資百萬,人都死了,他老婆也不給他買口結實點兒的好棺材。
棺材是安置遺體的“家”,最忌漏風漏水。而一旦有類似情況發生,是極容易引起屍變的。
所以古墓中大多將棺槨封存好,一來是為了防止屍身腐敗,二來自然是為了防止屍變。
我們先將棺材板蓋了回去,隨後我在裂縫處封上了幾道符。
一陽道人在旁邊靜靜地看著我做的這一切。
完事後,我站起來對他說道:“師公,這法子恐怕撐不了多久,等上了岸,得另尋一口棺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