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休息,我便奔赴田嫂的家鄉。
這段路,說短不短,說長不長。
我起初還好奇,田菜花是怎麽找過來的。
後來一問才知道。
李三出事以後,田菜花隻知道坐在家裏哭。
鄰居看不過,便告訴了她那天縣城裏的事兒。
她又不知道怎麽尋我們,就在城裏逢人便問,最後問到了白雲寺圓慧大師那裏。
而我們的地址,便是圓慧大師告訴她的。
本來圓慧大師還想陪她一起過來,隻是他剛剛當上白雲寺的方丈,事務繁忙,實在抽不出身,所以才畫了個地圖給田菜花,並仔仔細細地告訴她每條路該怎麽走。
去的路上。
我們也跟田菜花明說了。
李三的死因,隻是因為他非要假扮尋屍餘。
跟我們並無關係。
這一點,她在城裏問的時候,也聽了很多遍。
然而她就是氣不過。
為什麽我說李三會出事,他就剛好出事了。
她嘮叨著嘮叨著,倒在車上睡著了。
或許我跟鐵蛋的心意,終於讓她感受到久違的放鬆。
鐵蛋輕聲告訴我:
“她已經幾天幾夜沒合眼了。”
我歎口氣,無耐地道:
“就讓她睡吧,咱倆輪流開車。”
李三的家,是在離縣城十裏路的一個村子裏。
這裏是平原地帶,沒有遮擋,放眼望去,都是四四方方的小村落。
早上九點。
田菜花指引下,我們的車駛過村頭的小橋,正式地進了村裏。
她家在村尾,東邊數第六家。
村子後麵有一個人工開鑿的大池塘。
池塘開了兩個口。
一條溪水流進,一條溪水流出。
車子停下。
我先下了車。
進村以後,不少村裏人都一路跟著,站在遠處指指點點。
他們談論的重點,都是車。
小汽車這種東西,是有錢人的標配,一個鎮子都不見得有一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