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墓裏麵,現在當然是看不到天色的,但我知道現在的時間已經很晚了,外麵的天色肯定烏漆麻黑,彼時彼時,此時此刻,我的心甚至比烏漆麻黑更黑,黑透了!
摸著良心,甚至可以對天發誓,我是真心的,發自肺腑主動誇讚唐鶴德。
結果,他竟然冤枉我。
虛偽這個詞兒還強行套用到我身上,簡直就是侮辱我的人品。
與他四目相對。
我腦子裏情不自禁又忍不住浮現當初那個極度殘忍的刑法。
把唐鶴德衣服給扒了,扒個精光。
把他給綁起來。
然後,任他哭天抹淚苦苦哀求,就是不給他鬆綁,甚至還要像四月季節一片一片凋謝的桃花,用鋒利的小刀把他給活剮了!血肉模糊!
唐鶴德見我半天沒吭聲,竟一臉的篤定,手指向我。“好你個臭小陳,都不狡辯為自己辨解了,果然是虛偽的!我道法高深,就是不需要你誇,我有自知之明,我自己知道!”
被人冤枉的滋味果然不好受,心裏拔涼拔涼的。
我冤枉了唐鶴德,他就敢下黑手打我。
他冤枉了我,我就不敢以同樣的方式回饋他,隻能心裏默默流淚,苦水往肚子裏咽。
這個世界乾坤顛倒,果然不公平——
唐凝嫣把話題岔開了,道:“二叔,這裏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們的生路依然在,現在大家也補充了體力休息了一段時間,現在就開石門,見忘川河吧。”
黑子道:“唐老,我提議,如果過忘川河便能見甬道,我們先去找到唐老大的屍骨,然後,再探主墓室。”
方龍道:“唐老說過方位已經很接近了,唐老大他一定就在前麵等著我們。我們找到他,帶他離開。”
話題瞬間扯得沉重了。
唐鶴德嘻皮笑臉全部沉澱消失,恢複正常狀態。
金巧巧看著他,道:“老唐,你感覺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