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宗堂出來,我又繼續接單送外賣,這次我再不敢胡思亂想了,而是認真的做著我的本職工作。
“福鑫,好巧呀!”來到六緯路送外賣,張嘉元騎著電動摩托車迎麵駛來,對我打了聲招呼。
“確實挺巧的。”我停下電動摩托車笑著對張嘉元回道。
“福鑫,你今天賺多少錢了?”張嘉元隨口問向我。
“今天上午有事耽誤點時間,賺的能少一些,隻有八十多塊錢。”
“確實有點少。”
“那你今天賺了多少錢?”我好奇的問向張嘉元。
“不多,也就一百六十多塊錢。”張嘉元謙虛的對我回道,對我來說他所表現出來的謙虛,就是一種裝逼的行為。
“為啥你就能賺這麽多,有沒有什麽秘訣?”我向張嘉元討教道。
“其實也沒啥秘訣,你每天都是上午九點以後接單,我能比你提前一些,早上七點開始接單,雖然早上的單少,但是能賺一分是一分,晚上我送的也比你晚,直到十點多才結束。再就是我幹的時間比你長,知道抄近路把外賣第一時間送到客戶的手中,這就減少了許多時間。”張嘉元毫無隱瞞的對我說道。
“嘉元,幹咱們這行危險性很高,送外賣的時候一定要遵守交通規則,多看看來往的車輛,不要隻顧著賺錢,而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全。”在對張嘉元囑咐這句話的時候,我的腦海裏再次回想起那天在十字路口,親眼目睹女司機將撞紅燈的外賣騎手當場撞死的畫麵。
“好了,我知道了,咱們有時間再聊。”張嘉元不耐煩的對我說了一聲,就騎著電動摩托車繼續送餐了。
“嘉元,我要是有一天發達了,肯定不會忘記你。”我望著遠去的張嘉元嘟囔了一嘴。
記得上中學的時候,和班級裏的一個戴眼鏡的女同學鬧著玩,我一不小心的把女同學眼睛碰掉在地上摔碎了兩個鏡片。隨後女同學就找到班主任老師告我的狀,班主任老師沒有為難我,讓我賠女同學一副眼鏡,那女孩配的眼鏡就二百多塊錢,她沒多要我的錢,隻是讓我賠二百塊錢就可以了。這事我沒敢告訴我爺爺,也沒敢告訴我爸。最後是張嘉元把整件事給承擔了下來,張嘉元跟他的爸爸說是自己把班級裏女同學的眼鏡打碎,要賠人家的錢。張嘉元的爸爸狠狠的罵了張嘉元一頓,就甩給了張嘉元二百塊錢。當張嘉元把二百塊錢塞到我兜裏的時候,我在心裏麵默默的發著誓,除非我這輩子沒錢,我要是有了錢,一定不會忘記他的這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