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將手中的煙在灶台上撚滅,讓我跟著一起進了裏屋。
進門一看,我幾個姑姑嬸子加上我媽,都在屋裏或站或坐,正在說著話。
“慶笙回來了。”我爸進門說了一句。
頓時大家的目光都向我投了過來。
“小笙回來了,過來坐。”我姑姑拉了把凳子給我。
“大家怎麽都在這兒。”我放下包,心裏有點不大好的感覺。
而且我看到做在炕最裏頭的小嬸子,臉色不是很好,靠在牆角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了吧唧愁容滿麵的樣子。
我媽也看了一眼小嬸子的方向,轉而對我說:“你小叔病了,讓你回來給瞧瞧,看看能不能看出是啥毛病。”
我聽著愣了一下,但轉瞬間就明白過來我媽說的是啥意思了。
如果是普通的病,這會兒大家都應該在醫院了,眼下都聚在家裏,而且還大老遠的把我找回來,肯定懷疑我小叔得的是邪病了。
“咋回事兒?”我當即問道。
我媽又看了一眼小嬸子,轉頭跟我說:“前幾天你小叔給你姨奶奶立碑……”
經過我媽的一番敘述,加上其他人的補充,我大致明白到底發生了啥事兒。
我們這裏講究老人去世後三年才能立碑,而前些日子就到了給我姨奶奶也就是小叔的媽立碑的日子。
原本這事兒也簡單,按照規矩把碑立上就成了,但誰也沒想到的是,這立碑的時候我小叔一鏟子下去,竟然給墳鏟除一個窟窿來。
當時大家都聽到‘砰’的一聲悶響,就像是氣球在棉被裏爆掉似得聲音,幹活的人都愣在了原地,我小叔也愣住了,看著眼前的窟窿半晌沒回過神來。
要知道這棺材入了墓坑後,上麵的土都是要添實誠的,但我小叔瞅著那窟窿,明顯裏麵是空的,黑洞洞的也不知道究竟有多深。看著就好像我姨奶奶的墳包隻剩一個空殼子,而空殼子裏麵的土不知道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