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耶律敏自己的說法,她是宮中侍女,為了完成這次的艱巨任務才賜姓耶律。假定她說的是真話,那問題就更嚴重了。
耶律敏聰明伶俐,還是侍女身份,肯定見過很多宮廷爭鬥,自然能學會一些個勾心鬥角。但是李憲、蕭芸娘這兩個人不是她能夠對付的,甚至連牟長霞和薛沁兒她也對付不了。
正因為如此,李憲很快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這才驚出一身冷汗。
耶律餘裏衍可不是省油的燈,此前在靈仙縣的勾心鬥角就已經見識過了。後來臨危受命,幹掉耶律阿古哲,誘殲郭藥師三路大軍,耶律餘裏衍都表現出非同尋常的能力。
這麽一個心機深沉,做事不擇手段的小女人,絕對不可能做一些丟三落四的決定。
明知道耶律敏不是自己人的對手,耶律餘裏衍還把她派過來,這不是自曝其短,引火燒身麽?
李憲對女人下不去手,這不過是理念問題。他兩世為人,各種利害關係卻一清二楚,絕不可能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退縮。
蕭芸娘和牟長霞在審問耶律敏的時候,李憲一直沒有做聲,實際上就在腦海中緊張推演各種可能性。
耶律餘裏衍一會兒嬌嗔、一會兒跋扈、一會兒陰毒、一會兒委曲求全的麵孔,在李憲腦海中交替出現。
李憲腦洞大開,一瞬間想到了很多,
這個詞在腦海裏蹦出來,李憲的思路一下子就被打開了:耶律敏並不是要把自己殺死,而是耶律餘裏衍要給自己一個警告。
換句話說,耶律餘裏衍派出一個蹩腳的刺客來刺殺自己,就是要給李憲傳達一個強烈的信號:為了達到目的,我什麽都幹得出來,你千萬別不信!
李憲已經完全斷定:一旦耶律餘裏衍陷入危局,如果自己見死不救的話,她不會對大金國怎麽樣,也沒有辦法怎麽樣,卻極有可能對自己的蔚州發起自殺式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