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程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在水牢裏。
這是一座真真正正不見五指的黑牢。他被水包圍著，被枷鎖束縛著，甚至被什麽堵在他的口鼻之處。
他掙紮，他咆哮，他瘋狂，他想要逃卻怎麽也逃不出去。最後他精疲力竭，他感覺到生命在從自己體內流逝而去。
他最後徹底癱瘓了。他的眼前浮現出馬春花青春健康的紅潤肌膚和她那總是充滿善意的溫柔目光。他想要牽住她的手，但馬春花消失了，代替她的成了一個秀美的江南女子。
女子騎著一匹無暇的白馬，腰間插著金銀小劍，看著他有惆悵有安心。
他伸手想要牽那匹白馬，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拷在刑具上。
他猛地一驚，便睜開了眼睛。
他果然看到一匹白馬。不著寸縷的蘇菲亞笑嘻嘻地躺在他麵前。
而他自己則是一絲不掛地被雙手綁在床頭。
蘇菲亞高興地說：“甜心，我得到你了。”
陳程黑著臉，將手從床頭的繩索中掙脫出來。
蘇菲亞趕緊抱住他，讓兩個人的肌膚又粘在了一起。兩人都出過很多汗，皮膚黏糊糊，有一種特殊的甜膩。
陳程沒有推開她。雖然他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並對此感到有些憤怒。不過他隻是一個宅男，並不是殺伐決斷的狠人。對於與他有親密關係的女人，他心裏總會柔軟一點。
他不太高興地說：“你下藥了？”
蘇菲亞笑著說：“是啊，不下藥，你不會和我睡覺。我知道的。你一直欺騙我，你其實根本不想和我睡覺。所以我必須使用手段。”
陳程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蘇菲亞繼續說：“我知道，你在為昨晚後悔。”
陳程又哼了一聲：“是的，我不該這麽心軟。我就不該喝酒。”
蘇菲亞吻在他的麵頰：“不是說這個，是說你會後悔你被迷倒了，不能完全感受那種快樂。你知道，你是我見過最瘋狂的男人。你太強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