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敏君見陳程說得輕蔑,恨不能一劍刺死他,隻是有師父在,她終究不敢造次。
陳程又看向滅絕師太,說:“俗語說得好:‘千棺從門出,其家好興旺。子存父先死,孫在祖乃喪。’楊逍固然對不住你們峨眉派的許多前輩,但又豈能阻止你們峨眉源遠流長,與日月同光。我很明白,師太對楊逍的恨意。若是我自己的學生或者家人,被楊逍這樣的狗賊侮辱。我也是想要殺他的。
“隻是,我最終不會這麽做。因為楊逍是明教光明左使。而明教在反元。若是殺了楊逍,引得中原武林與明教陷入長久內訌,豈不是便宜了元國。元國治下,是何等的生靈塗炭,師太想必也是知道的。
“師太肯襄助餘玠。我就知道師太,必定有以國事為先的俠士之風,私仇不會勝過國仇。此時我們需要明教,或者說我們需要的不是明教,而是抗元統一陣線。否則便是自毀長城。
“師太,不若我們立下盟約,若是有一天我們推翻元國,我陪你一起找楊逍算賬。”
他說的是算賬,並不是報仇。也就不是一定要殺楊逍。當然,他對楊逍這種自恃武功高,強迫女子的人沒有半分好感。楊逍與田伯光雲中鶴之流有什麽區別。
“那如果元國推不翻呢?”丁敏君總算又逮到機會,大聲喊了出來。
陳程根本都不看她一眼,隻說:“元國推不翻,我自然是要死的,我們西湖武校隻怕一個人也活不下來。我的妻兒一樣會死。那時天下都傾覆了,我家自然也沒有了。若是那時候你還活著,你來掘我的墳,鞭我的屍。反正也沒有什麽不同了。”
滅絕師太又沉吟一陣,緩緩點頭:“不錯,國事為先。不過你要我暫時忘掉與楊逍的仇怨,我也未必能做到。除非他一直不會與我遇見。曉芙,你我師徒一場,也好聚好散。從今日,你不再是峨眉派弟子了。”她的聲音略有一絲傷感,但仍說得極為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