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春花吃這麽多東西。她的肚子這麽大,我從沒見過這麽大的。寶寶長太大了……”
“我太小心了,其實我該讓春花多一點適量運動的。我了解這些的,結果我卻不遵守……”
再沒有人能將陳程安撫下來了。哪怕是霍青桐與蕭觀音,哪怕是曲非煙。
再沒有人。
前世那個被人規馴得來遇事隻會反思的笨蛋,重新在他身上附體。他有些急躁而又失魂落魄地在院裏走著,一直喃喃地自責,把所有的問題都歸到了自己頭上。
這讓馬行空都有些不忍心了。
馬行空其實也是很焦急的。這個時代,難產極易死亡。可見到女婿這模樣,他更焦心了。陳程說那些,嚴格說沒有一項算是罪過。在生產之前,全是作為陳程疼愛馬春花的明證。
直到日頭西落,符敏儀再次推門出門,這次她的臉色更難看了。她看向徐錚,先是搖了搖頭。然後才對著陳程小聲說:“陳校長,還是不行。”
陳程呆若木雞,隻是搖頭,卻又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符敏儀又說:“不過我有辦法,讓陳夫人生下來。”
陳程臉色立刻變得生動起來:“那就做!那就做。”說了一遍,他甚至覺得還不夠,又重複了一遍。
符敏儀繼續說:“陳夫人沒有力氣了,所以生不下來。我可以給陳夫人紮針,把她所有的潛能給逼出來。那她就有很大可能生下來。”
“那就做啊!”
陳程沒有風度地大吼一聲,然後忽然目光清明起來:“沒有這麽簡單,是吧?這是要付出代價的。代價,是什麽?”
符敏儀猶豫了片刻,低聲說:“激發完她所有潛能以後,她自然是會心力交瘁而死的。而且是神仙難救。”
陳程暴怒起來:“不行,不行!你瘋了,我寧願不要孩子,也要春花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