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程問：“那剛剛外麵在吵什麽？”
他能聽到，此刻那些人似乎已經被說服，離開了那處。
掌櫃咬牙說：“姓溫的不當人子！昨天姓溫的下鄉收租，程家老漢求他寬限幾天，他一下就把人推得撞向牆上，受了重傷。
“程老漢的兒子侄兒和他拚命，都被他打得全身是傷，隻怕三個人都難活命。
“你說這樣的財主狠不狠？
“剛才就是程老漢家的幾個婦人去溫家討公道。程家的鄰居覺得她們這是自尋死路，便號召大家跟他一起去溫家門口給那幾個婦人撐腰。這會兒，怕是已經去了吧？
“這些人還是太幼稚。我在這裏經營這麽久，這樣的事看過好幾次了。可哪次又有什麽好結果？不過是白白被打一頓罷了。”
陳程聽得火大，眼見眾人也吃得差不多了，便一揮手：“走了，我們也去會會這個石梁小霸王。石梁溫家，好威風。”
依著掌櫃的指點，向溫家大宅走去，遠遠隻見數百名農人拿了鋤頭鐵靶，圍在屋前，大叫大嚷：“你們把人打得重傷，眼見性命難保，就此罷了不成？姓溫的，快出來抵命！”
人群中有七八個婦人，披散了頭發坐在地上哭嚷。
正說之間，眾農夫吵得更厲害了，有人舉起鐵耙往門上猛砸，更有人把石頭丟進牆去。
忽然大門呀的一聲開了，一條人影倏地衝出，眾人還沒看清楚，已有七八名農人給他飛擲出來，跌出兩三丈外，撞得頭破血流。
陳程冷笑一聲，暗忖：“這武功果然不錯，難怪本地農人都畏之如虎。鄉有惡虎，當除之。”
那人身材又瘦又長，黃澄澄一張麵皮，雙眉斜飛，神色甚是剽悍，其大喝道：“你們這批豬狗不如的東西，膽敢到這裏來撒野？活得不耐煩了？”
眾人未及回答，那人搶上一步，又抓住數人亂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