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兵備司門外,已經各自收劍的城主和俠客們一起縱聲大笑。城主咐吩屬丁:支我兵孥,快去買酒買肉,我要與朋友一起醉。
聶政像小魚兒閃過:稟城主,政兒家有母親,不敢不回。
城主:哪個是你母親?要不要帶我去見她?
聶政:這不妥吧?政兒還是改天拜見城主吧。
城主還要挽留。
盲俠攔住:城主有所不知,政兒是個非常教順的孩子,除了有大事,他是不能不回家的,這樣吧,你帶回家一些臘肉,算是城主和我們幾個兄弟的一片美意,代我們問候萱堂和令姐,過幾日,待我們離開邊城時,還要登尊府之門去辭行。
聶政:那我先替家母和家姐謝過。回家稟過母親,再過來拜謁各位尊長,我會帶上家鵝,為諸位佐酒。
盲俠哈哈大笑:不必叨煩了,你我兄弟之間,還用這麽客套?
聶政不再說話,行揖禮而去。
城主追上:政兒,你回家稟過家人,還要回來,你我之間的投契,可明白?如不回來,我會派人給你家送去臘肉,到上府請你。
聶政深深望過城主坦誠的眼睛,答:母親允我出來,政兒一定過來侍奉。
說罷就走。
城主等人讚歎:真是個奇少年!
盲俠有些奇怪:您如何知聶政的劍術在我們之上?
城主大笑:三位遊俠簇一位砍柴少年,非此人有過人之處是不會得到你們尊重的。
三兄弟不禁大笑。
盲俠:城主果然識人太深了。
篝火通明,大院的清冷讓冉冉的火舌舔得溫曖起來。酒,肉,地氈,還有士兵擊鼙的傳歌。城主吟唱道:
邊城漸遠,離離天涯草;月上城頭寒如雪,虎狼長嘯。
闔閭人家,君別十裏亭;三年衛戍髹自白,清霜浸染。
九州金瓴,分出一百家;枯骨臥塋人未休,寄魂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