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大家真的好熱情啊!”小蔥撿著地上的銅錢,一抬頭就見連那酒樓二層的醉客都探出窗外灑起了錢來。
“這下可好了,回家肯定足夠了。”騾頭滿臉僥幸地說:“汴京真可怕,花錢快來錢也快,還是在那山溝溝裏細水長流來得踏實。”
於是四人往官宦家走去,不出一會兒,就見那鬥拱巍峨,重簷秀麗,門口柳樹下張起了幾個圓圓的油紙傘,下麵站著一個正在買飲子喝的女孩,隻見她發髻低垂,上麵插著一把牛角梳子,全身素淨,隻有裙擺上別著一塊俏麗的魚形綠玉,顯得格外打眼。
“欸!這就是我媳婦兒秀秀!”騾頭剛要走上前去,就被一旁的一個男人捷足先登。隻見他頭戴一朵大紅牡丹、上著花衣下著綢褲,拿著一包海螺形狀的金黃色糕點對秀秀說:
“秀秀,你看,這不是你最愛吃的酥油鮑螺嘛!”
“欸?”小蔥突然問畫師:“這不就是你畫上麵的那個男人嗎?”
“是啊。”畫師說:“我記得他,頭上戴朵花的送魚人。”
“那魚車應該停在這附近,老王說不定也不遠呢!”小仙兒環視著四周說。
“這個送魚的!果然不是什麽好鳥!”王騾頭氣得大步向前,指著送魚人破口大罵:
“你幹嘛在這裏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
“什麽良家婦女,她是我媳婦兒!”
“我倆從小青梅竹馬,我身上一文錢沒有跋山涉水來這裏接她回家,你這個小混混有我真心嗎?”騾頭指著送魚人的鼻子罵道,秀秀趕緊拉住他:
“你啊,真是強得跟頭騾子一樣!”秀秀說:“咱們雖然青梅竹馬,但我可還沒有婚約呢。”
這時候,送魚人也挑釁地對王騾頭說:“她是後廚做飯的,我是負責送魚送肉的,我們倆門當戶對,情投意合,你看她身上的玉佩,是我送給她的,你送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