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節說到黃金榮娶了林桂生,在林桂生的幫助下一步步發展。這一天他為洋人新出的政策斷了財路而煩惱,林桂生卻表示她有辦法。
桂生姐笑而不答,回身到廚房,燒了幾樣萊,又到鄰近酒店去買了幾兩酒,分裝在兩隻大碗裏,夫妻二人,在燈下,邊飲邊談。桂生姐獻計獻策,黃金榮被酒香和蜜語熏陶得搖頭晃腦,拍手叫好,酒沫四濺。
黃金榮就照桂生姐的謀劃,依計而行。
有個糧商陳金敘,知道私販鴉片,可獲巨利。就在他運米到上海後,私下向十六鋪一家土行購得煙土10包,攜帶回鄉。當他乘坐“雞公車”途經徐家匯西行時,一個華捕和穿便衣的徐福生忽然上前攔住,以“抄把子”為名搜查。從包袱中搜獲未貼洋藥公司印花的私土,就以私販煙土之罪,把陳金敘拘捕。陳金敘磕頭求饒,將售米所得之款全部塞進這兩位巡捕口袋,罪犯放行,煙土沒收。二人先把賄款平分,一個將兩包煙土帶回捕房交公,徐福生把其餘八包送到護城河畔黃府。像這樣捉拿私販、沒收煙土的案件,以後不止五次、十次地發生。
有一家藥房為製造假補藥,向土商購買煙土和嗎啡,一是作為假藥原料,二又能以藥房名義公開出售。他們與潮汕幫鴻泰土行打好交道,每隔三月,派人到棧房取貨。開始幾次,未生意外。不久,當取貨者把裝土的镔鐵煤油箱搬上馬車,離開棧房,走不多遠時,鬧天宮徐福生帶領鄭家木橋小混混流氓,攔路打劫,把取貨者打傷,把煤油箱全部搬到自己事先準備好的馬車上,一聲呼哨,揚長而去。
桂生姐要弟兄們采取這種“硬爬’搶法,一次接連一次,她屋裏的煤油箱也一天比一天增多。
當時,由內地運到上海的土商有潮汕幫、山西幫、雲南幫等幾個大戶。後來粵、贛、蘇三省的大土商聯合,勾結禁煙員蔡乃煌,以調查和運轉為名,來往各地,私運鴉片。黃金榮自然不肯放過這塊肥肉,派出弟兄,手持凶器,有時候軟騙,有時候硬搶,使蔡乃煌私販的煙土,一小半落到黃金榮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