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偷/窺的嗜好
再見古晟錦是半個月之後的事,莫九九好說歹說跟東方不敗告了會兒假,來聖德醫院給母親取藥。
陰雨霏霏,在天地間拉出一張蒙蒙雨簾,放眼望去,綠深紅殘,秋意陡現。
一場秋雨一場涼,走在行人寥寥的走廊上,身穿短裙的莫九九打了個噴嚏,肉色長筒絲襪早已被斜飄的雨水濡濕,黏黏的沾住兩條腿。天邊烏雲翻滾如浪,她加快腳步去特意約好的精神科醫生那取了藥,再出來時便選擇穿過辦公大樓前長長的走廊去北門,一出北門便有直達家的公交車。
天色早已陰暗,些許綠葉被風吹落,和猝然墜地的紅花一起躺在洇滿水漬的廊道上,哀哀無言。
路過一個拐彎處,低頭疾步的莫九九隱約聽到一把有幾分熟悉的嗓音:
“作為男人,您不覺得自己的行為令人心寒嗎?”
“我…我隻是…”
後麵響起的嗓音略顯蒼老,飽含無奈,幾乎可以想象說這句話的人表情肯定特別沮喪。
“隻是什麽,隻是無法麵對我們母子?我很想知道,我們究竟是您的親人還是仇人?”
“當然是親人…”
“既然如此,為什麽您連母親的生日晚宴都不出席?難道您不知道她會有多傷心嗎?”
“傷心,嗬嗬,傷心…”
幾聲發自肺腑的苦笑隨風潛入耳畔,莫九九不知不覺停了步伐——
站在比老榕樹還粗壯的白色圓柱後麵,她探出個小腦袋朝長廊環繞的樹林中瞧去,隻見兩個男人正站在最繁盛的那顆老梧桐樹下,身後是一排蔥蔥鬱鬱不見花影的**。右邊那個身披白大褂,背稍顯佝僂,花白頭發留得很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站在他對麵的男人要年輕挺拔得多,身穿紫灰色襯衫,右手撐了把海洋藍的雨傘,側臉輪廓俊美,似乎有幾分眼熟。
聽對話他們像父子,問題是年輕男人自己打了傘,居然不為父親遮擋,任由他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