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王子騎黑馬 165 天涯海角,你依然是我的獨家回憶(5)
不敢跟得太近,雷傲將車停在學院正門邊,一路小跑追到方櫻住的樓下。
方俏自殺後沒留下任何遺言,所以方佩做主將妹妹名下所有財產留給方櫻,包括她生前獨居的房子。可能是因為難免觸景生情,方櫻拒絕搬回無人居住的房子,還是一直住在學校職工宿舍。一幢七層的舊式樓房在路燈裏光影斑駁,幾株挺俊的木棉樹立在樓前,碩大鮮豔的花朵有種沉甸甸的質感,肆意而爛漫。悄悄躲進不遠處的雕塑後,雷傲看到好友的車已停在木棉花下,換了襯衣的他靠在車身旁,側影雪白。
縷縷青煙不斷從指尖繚繞至半空,神情莫測的古晟錦抽了一根又一根,胸腔內的窒息感仍然無法派遣。
他們要在法國結婚了——
拒自始至終,他都無法把雷傲傳遞的消息很好的消化,梗在心間莫名的難受。
理智和情感終究是兩回事,前者不斷告訴他那是值得高興的事,可後者帶來的衝擊感無比直觀而強大,就像最初莫九九飛去法國的日子,隻能通過不斷的忙碌來排遣心底的陰鬱叢生。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他始終像立在孤獨的懸崖之顛,進不得,退不能,幾乎是有生以來最嚴重的困境。
半包煙很快就隻剩下寥寥一根,吞吐煙霧的他微揚下頜,幽幽眼神觸及到開得正豔的木棉花——
鄰濃烈奔放的大紅,煞是惹人喜愛。
情不自禁的想起莫九九視為最好傾聽朋友的兩棵木棉,他意識到自己從未見過它們的花期。
好幾次被她帶去那兒,似乎都不是時候。
如今春意盎然,正是木棉一年一次的好時節,花期已至,然而,那個傻傻的會和兩棵樹做朋友的女子一去不複返,在充滿浪漫風情的法國,她也會像從前一樣孤單到隻能找不能言語的梧桐來當朋友麽?不,顯然不會。有溫文爾雅細致體貼的慕詞在,他怎麽讓她孤單或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