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快黑天的時候,趙昕和微柔來到了木家大院,院子裏一片寂靜,完全沒了往日的熱鬧。
老火頭在修理風箱,看著哪哪都不順眼。
李寡婦又在掃院子,木子不在,別人也沒心情管她,她掃了一遍又一遍。
木子和狄青走了時間不長三娘就帶著人進城了,鋪子要快點開門,三娘也必須給自己找點事做。
琴兒屋裏的大炕上,六個女人在發呆,本來她是怕清清胡思亂想讓她來打麻將玩的,打著打著清清就發起了呆,最後六個人都開始發呆。
趙昕走到憨子麵前,道:“憨子哥,你沒跟著去啊”。
憨子低著頭悶聲道:“木哥讓我看家”。
這對他是個打擊,昨天上午木子還誇他知道輕重了,沒想到走的時候依然把他留下了。
憨子自認為雖然不如八斤,但比高進是要能打的,咱現在不胡亂殺人了,怎麽就不帶我去?
趙昕坐在憨子旁邊的門檻上,雙手托著下巴道:“我也想去”。
微柔進到屋裏坐了,說道:“清清姐放心,朝廷正在籌劃援軍”。
清清點頭道:“幾時能出發?”。
微柔皺眉小聲道:“朝裏的大人們說要十五以後”。
清清嗯了一聲,又問道:“要走不少日子吧?”。
微柔努力做出開心的樣子道:“用不了多少日子,到相州才六百裏,快些走半個月就到了”。
屋裏的女人們紛紛小聲交談,微柔這才知道,木家大院裏的人根本不知道木子去了哪裏,而自己傻傻的全說了,本來是來安慰清清的,現在可好……
已經說了大半了,隻能把事情全說了,現在好了,胡思亂想發呆的人又多了一個。
東京城裏已經炸了鍋了,相州年三十兵變,離這裏隻有六百裏,八千亂兵如果直奔京城,肯定能趕得上來京城過十五,由不得不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