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和跟過去的都頭很快跑了回來,事實上他們進去的時間很短。
二人跑過來跪到木子麵前,淚流滿麵的哭道:“木帥……”,隻叫了一聲就說不下去了,俯在地上痛哭不止。
木子和老兄弟們齊齊退了一步,很多老兄弟險些摔倒。
那十幾人聽到楊勇稱呼木帥,一下子臉色煞白,“木帥……木都頭……”。
四周兵卒也聽到了,齊齊跪到地上行禮,:“木帥”。
木子顧不上他們,輕聲道:“高進,扶我進去看看弟兄們”。
他真的不想進去,但必須要進去,否則他不放心。
倉房的門打開了,木子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牆角的毛三,那二十個弟兄也在,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裏,一個不缺……
每個人都戴著木伽,就是這東西把弟兄們製住了,然後那些狠毒的東西在每個人脖子上都割了一刀,滿地都是鮮血,土牆上也噴濺的到處都是,一片讓人發瘋的暗紅色……
木子把高進推開,踩著滿地鮮血走過去,一個個試探鼻息心跳,等他挨個試完了,臉上,手上已經都是弟兄們的血。
木氏的老弟兄們跟在後麵,亦步亦趨的跟著。
木子低著頭坐在門檻上,小聲道:“都死了,死的透透的……”。
周通瞪著血紅的眼睛,喉嚨裏發出聲音:“木哥……”。
十幾個老兄弟齊聲哭道:“木哥……”。
木子輕聲道:“終究是來晚了,來晚了……還熱著呢……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
忍不住又看了毛三他們一眼,道:“把伽去掉,戴著那玩意兒看著都累”。
有老兄弟哭著過去把毛三等人的木伽砸開,伸手要給他們把眼睛合上。
木子道:“別合,先別讓弟兄們合眼,讓他們坐在那看著”。
二十一個人倚著牆坐著,把那麵牆都擺滿了,一個個肩並肩坐著,瞪著眼看著門口,就像活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