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終究要離開了,在寒冬臘月,離過年僅有十二天,木子回到東京正好半個月的這一天。
相對於以往的慣例,除非要去的地方有十萬火急的大事,否則不會這麽著急讓人趕路,可他要去的密州平安無事。
原知州母親去世,回鄉丁憂去了。可知州都走了快半年了,一直都沒事,這木爺回來了就一刻都等不及了?
東京商會四大管事又一次齊聚牛家村給木爺送行,接風酒的酒勁還沒過呢,甚至掌櫃們帶來的酒肉還堆在院子裏沒吃完,現在卻又要喝送行酒了。
狄青帶著夫人昨天就來了,端起酒杯眼圈有些紅,“木哥,何必呢?”。
這事兒鬧的沸沸揚揚,都知道木子離京是因為什麽,許多人都覺得木子太衝動了,狄青也是這麽認為的。
木子道:“害了我的兄弟,害了我的女人,此乃不共戴天之仇,一刻都等不得,不殺他們難道還要與之一起過年?”。
眾人一陣無語,曹老四仗著一直與他親近,道:“木兄弟,今時不同往日了,你一動牽動著成千上萬的人,有的事還是要慎重一些”。
這也是許多人的心聲,不說別的,木氏越來越大,牽扯到的人也越來越多,這麽多人可都是圍著你轉的,你這動輒就暴起殺人,萬一哪天出了事,咱們這日子還過不過了?大夥兒的心髒真受不了啊。
木子歉意的點點頭道:“讓兄長跟著擔心了,以後我謹慎些,隻要沒人招惹我木氏兄弟,我便讓他們一步”。
眾人再次麵麵相覷,得,等於沒說,不過有個事兒倒是能確定了,以後誰想對木氏不利,更會好好掂量掂量了,他們的老大就是個二愣子,不管仇人什麽身份,報起仇來性急的很,先弄死再說。
行吧,木氏如果不鋒利強硬還是木氏嗎?
曹老四沒再勸,木子護短的名聲已經天下聞名,萬幸的是自己不是他的仇人,據說他進宮那天遇到了濮王世子,大庭廣眾之下差點把世子掐死,再聯想到趙宗實養病的傳聞,曹老四認為這事兒可信度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