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家村裏來了客人,很特殊的客人。
木子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來,好在客人的特征明顯,因為這人是個癱子。
“怎麽這副模樣了?”。
鍾藍笑著拱手道:“木帥風華正茂,鍾某已老朽矣,聽說木帥要去西北巡查軍務,特意趕回來送行”。
木子笑著過去親自推著他往裏走,邊走邊道:“淨說廢話,我二十多歲,你都快老頭子了,好歹是巡海使,怎麽弄得跟碼頭的苦力似的”。
與那個保養的白白淨淨的書生相比,鍾藍已經完全換了一張臉,是確確實實的換了臉。
先不說那張黑臉,就光臉上那刀砍斧鑿的皺紋就讓人出戲,海風加暴曬足以磨礪的任何皮膚變成老樹皮了。
那個躲在華貴的屋子裏自艾自憐的老書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龐大艦隊的海盜頭領。
“第二艦隊那邊找你了沒?”。
鍾藍笑道:“找過了,那夥人挺急切,已經有幾艘船下水了,正跟著咱們跑呢,我派了幾個老手帶帶他們,畢竟都是大宋人,出了海就親近了”。
木子點頭道:“適當幫一下吧,編練禁軍的時候我答應的他們,咱們的艦隊怎麽樣了?”。
鍾藍立刻換了一副麵孔道:“木帥,艦隊已經有貨船八十艘,大小戰船一百餘艘,水手軍士都是老手,不瞞木帥,高麗倭國和南洋走了一圈兒,皆是土雞瓦狗”。
木子樂了,問道:“總共多少人了?”。
鍾藍低聲道:“連水手帶侍衛超過一萬”。
木子嚇了一跳,沒想到竟然這麽多人了,他知道,水手和侍衛區別並不大,出了海都一樣,一樣拿刀殺人,一樣搶劫,小聲問道:“打過沒有?”。
鍾藍嘿嘿一笑,低聲道:“不聽話的打過”。
木子給他添上酒,二人一飲而盡,笑的很是燦爛。
大宋從立國開始就被遼國欺負,西夏也不時叫囂,搞得大宋很沒麵子,好像是個誰都能踩一腳的軟柿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