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似乎來得太快了。
當第一片枯黃的葉子從樹上掉落在地上的時候,大地似乎又重新恢複了生機。
或許是上天憐憫可悲的人們,所以才創造了時間。它是撫平一切傷痛的良藥,不過又是奪走公平的劊子手。
唐善穿上了衝鋒衣,他從醫院拿完藥之後就一直坐在外麵的石頭長凳上,雙手插在口袋裏,漫無目的地環視著四周。
距離他被雲思棋單方麵“診斷”出人格分裂已經有大概一個半月了,他也足足在家休養了這麽久。每天都按時送果果去學校,按時買飯菜,按時來醫院拿解毒的藥品。
喬易收拾行李去念大學了,徐惗沒有再出現,關於之前的任何案子他也完全不再操心,甚至警局的那些同事們沒有一個人接唐善的電話,生怕他想起關於姚旭的事情。
既然他們不想唐善聽到這件事受刺激,那他就努力控製自己不去想,把自己當成一個完完全全的正常人開始生活。
生活似乎變得無聊且規律了起來。
又仿佛一眼就能看見盡頭。
他甚至每天都在期望著有人可以打電話給他,通知他明天可以正常去警局上班。
可是他知道沒可能。
畢業院校前幾天通知唐善回學校體檢,順便調查他的工作成果。
不論怎麽說,唐善也是一個協助了宋彌破案無數的紅人了,似乎一下子之前那些不怎麽熟悉的同學都開始和唐善取得了聯係。
他們大多數都沒給唐善留下過什麽好印象,除了一個叫齊惜的女生。
認識齊惜,是因為第一次年度考核的綜合實踐。
第一年入學的唐善瘦弱不堪,是精神狀態最差的時候,偏偏趕上了幾年一度的各警校聯合舉辦的真實實踐模擬演練。
一行人坐著大巴車到了實踐基地,唐善剛一下車就嘔吐個不止,被還不怎麽認識的同學嘲笑著身體像個弱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