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善覺得自己變了。
曾經他以為自己看淡生死,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可是此時此刻他似乎覺得活著比死亡更有意義。麵對著鄧耀明,他的內心也開始不由自主地戰栗起來,說話時的聲音有些發抖。
尤其是唐善剛剛注意到,鄧耀明的右手中提著一柄不短的斧頭,隻可惜他沒有看清上麵有沒有血跡。
若是下一秒他提著斧頭對著唐善的腦袋劈過來,唐善根本就沒有招架之力。
或許,頂多可以伸出胳膊抵擋一下致命傷害。
可惜等了一會兒,鄧耀明並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樣拿著斧頭瘋狂地衝過來,而是站在原地謹慎地聽著什麽聲音,直到聲音消失了之後才鬆了口氣,小聲對唐善說到:“你還在這裏等啥呢?快從下麵走啊!”
唐善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是鄧耀明在戲耍自己手裏的獵物。
可惜鄧耀明的表情萬分誠懇,似乎還在擔心著什麽,看唐善半天沒有反應,於是又往前走了兩步,拽著唐善就往地下室的方向走。
“這破地方氧氣有限,你還真想憋死在這?”
唐善頭腦已經開始發昏,實在無法反抗鄧耀明的拉扯,隻能跟著他踉踉蹌蹌地走下樓梯,走出了那扇大鐵門。
重新呼吸到新鮮氧氣的感覺讓唐善如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他坐在光滑的地麵上大口喘著氣,曆劫生死般驚慌失措,在微弱的電燈下好不容易才清醒一些。
“上麵的推門是不是你關的?”唐善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有些看不清這依舊漆黑的地下空間,隻能坐在地上垂著頭問自己身邊的鄧耀明。
“肯定不是我啊,要是我的話我還用玻璃堵門做什麽?幹脆讓你直接悄無聲息地憋死在裏麵了。”鄧耀明小心翼翼地把門關上,又用手電謹慎地照亮了一下周圍,發現並無變化之後才放心地坐在一張破椅子上:“我來的時候這兩扇門之間就有這個機關,我走到最下麵的時候發現的,於是趕緊找其他入口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