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顯然已經瘋了。
他身上全是精瘦的肌肉,壓著唐善瘦弱的胳膊顯得綽綽有餘,黑暗中黝黑的臉上帶著一絲殺戮的笑,兩排牙齒中間還滴落著幾滴涎水。
唐善抵抗得很吃力,他盯著即將紮進自己眼球的刀尖,側眼看了看那幾個依舊蜷縮在原地大氣不敢出的幾個人。
這種關頭,他寧願相信自己也不能把活下去的希望放在那幾根瘦骨頭身上。他們已經被折磨得不是人了,而是一個個行屍走肉。
唐善喊不出來,他的手腕不斷往下沉著,喉嚨裏發出一陣窮途末路的嘶吼。
壓著唐善的男人似乎很急迫想弄死他,微微提起手腕後又重新把匕首按了下來,這是個不小的動作,隨著刀尖離唐善越來越近,一個小小的、唐善極其熟悉的東西從男人脖子上掛著的小布袋裏掉了出來。
那是果果的助聽器。
壓著魚販的宋彌右眼突然跳動了一下,一股強烈的不安如同周圍的魚腥味一樣籠罩在他的心頭。
他轉身看了看李長宣,於是喊他過來:“你過來看著這個小子。邵寧,讓外麵帶隊的隊長帶人進來。我去看看唐善。”
唐善已經出去十分鍾了,一點動靜也沒有,甚至連電話都沒來一個。
宋彌不得不承認他讓唐善出去找這件事有些失誤,他忘記唐善的肩膀上還有傷,而且他還沒有任何自保的能力。
宋彌想到這裏,他忍不住邁開腿跑了幾步,一出來就看到了垃圾堆裏被打開的水泥蓋子。
“宋隊,剛才唐善下去了。”一個身穿製服的小警察看見宋彌出來,站在垃圾堆外麵對著水泥蓋子指了指。
“你沒和他一起下去?”宋彌看了看他,不過很快意識到這是越雍的警察,不在他的管轄範圍內,況且自己也沒有給過任何保護唐善的命令:“他下去多久了?”
“有一會兒了吧……”小警察發現宋彌的表情似乎比剛才更嚴肅,於是意識到有些不妙:“宋隊,要不要我們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