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線在山崖下拉了起來,把案發現場圍住了。
老鼠趴在地上,四肢扭曲著,空氣中血腥味很重,混雜著深山裏綠色植物的清新味道,顯得很格格不入。
“高處墜落而亡,血液中大量酒精,應該是醉酒從山崖上不慎摔下來的。”法醫檢查完老鼠的屍體之後,重重歎了口氣說到:“這個山崖每年都有人墜亡,還有很多是想偷渡過來的外國人。”
“醉酒?”宋彌轉頭看了看唐善和喬易:“他喝酒了?”
“這幫人哪天能離開酒啊,喝酒才是他們的常態。”法醫也認識老鼠,替唐善回答道:“他是不是還涉嫌拐賣兒童的案子了?就是他吧?”
宋彌沒說話。
他總覺得案件很不對勁。
剛才在警車上,喬易把過程都說了一遍。老鼠是因為唐善砸了他的車窗這才帶人追趕他們的,而唐善的這個行為他也可以理解,畢竟是為了果果,他總要出一口惡氣才是。
不過不偏不倚地剛好弄出了人命。
老鼠是北哥身邊的頭號亡命徒,根本沒有家人,屍體往殯儀館一送也就結束了,隻不過唐善的行為讓宋彌著實想不明白。
於是在送唐善和喬易回到住所之後,宋彌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接著吃早飯的由頭也跟了上去。
唐善哪有早飯吃,於是點了三份早餐,三個身上到處都是小口子的人圍在一起喝著粥。
唐善喝不進去,他的手還很顫抖,應該是從斷崖上受到驚嚇的應激反應,他喝了兩勺之後就放下了餐具,從桌子上拿了兩粒藥扔進嘴裏。
宋彌把粥碗喝了個底朝天,看了看臉上毫無血色的唐善:“說說吧,平時那麽理智一個人,怎麽就衝動砸了人家的車啊?”
“泄憤。”唐善微微一笑,端著杯子喝水的手抖了兩下,他皺了皺眉頭:“這個回答宋隊滿意嗎?”